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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不久,碰到了一个很受我尊敬的已经退休下来10多年的老领导,他说“什么时候写写我们老同志”。说者有意,听者无情。当时我真没反映过来“写写老同志”是什么意思,再说了“写写老同志”又咋写呢?
时间过得真快,但“写写老同志”这话逝得真慢,两个多月来一直缠绕着我的思绪。心绪、思绪和情绪都逼得我在这一期的杂志上写一写有关老同志的话题。
老同志,顾名思义就是“老”了的同志。有的农民不能下地劳动了,需要在家养着,可谓老;有的职员到了法定年龄不能继续上班了,需要离开岗位歇着,可谓老;有的高级干部到了该下来的时候,需要放下权力到处转转、看看,也可谓老。流水不等人,岁月不留情,谁都有年轻的时光,谁都有年老的时候,新老交替,生生不息,永不停止。这是大自然的铁定规律,这是人类最规范最不能修改的游戏规则啊!
说到这里,我想说说这么一个流传的“事”。前些年,有位刚从高位上退下来的领导干部写过这样一副耐人寻味的对联:上联是“上上下下迟早都得下”,下联是“生生死死早晚都得死”,横批是“早下晚死”。此联是否讲得绝对了些,相信过去、现在和将来的各类官员都有各自的感受,但却与尼克松先生所说的“权力使人年轻”的观点是不能苟同的。人生是短暂的,在“人未老”时得到的各种地位和名利都将随着“我亦老”的客观实在而转瞬即逝,无疑那些碌碌无为和急功近利的人们得到的一切,也都将随着其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、无影无踪。而只有在人生的道路上“留下点什么”和让后来的人们“记住点什么”的人,在他们的身后才会依然音容宛在,与世长存。
其实,“老”这个问题想开了就什么“结”也就解开了。
古希腊智者安提司泰尼曾被人引去参加一种神秘宗教的神秘仪式。祭司说:“参加这种祭祀的人死后能享受许多好东西。”安提司泰尼当即反问:“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就去死呢?”一句话,把祭司问得膛目结舌。《韩非子》里也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:说有个方士献给楚王一粒不死的药,结果被侍卫吃了,惹得楚王要杀侍卫。侍卫说:“如果您杀了我,那么这就是让人死的药,怎么是不死之药呢?这是假药。我为了让大王您不上当,所以把它吃了。”楚王想想是这个理,于是杀了方士而重赏了侍卫。细想想,“老”的问题也是这个问题,世上没有不老药,地球上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不老的。但老不可怕,怕的就是我们的“经营”不善。我们要“经营”好自己的人生,最好不要被代理,更不要被兼并或购买。要好好的活着,有爱作支撑,有德作后盾,有友作调剂,有乐作伴侣,你还怕什么?
说近的:我们石油有一位曾经穿过军装年过八旬的老领导,就不怕“老”。提起他那当年“为保打井送设备,扬鞭策马把车寻”、“愧没福分不善骑,回帐方觉屁股疼”的“不老”诗句,他总是笑得那样开心:“一想起当年骑马把屁股都磨出血来的情景,既感到真苦,又感到真好,好似我又回到了小伙子的年龄!”是啊,“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”。他不服老,不言老,不畏老,老当益壮,夕阳似火:写字写出了意境,聊天聊出了心情,走路走出了红润,吃拉条子和羊肉泡吃出了苗条,哼秦腔哼出了青春。说远的:还有人家丘吉尔先生更不怕“老”。1945年,丘吉尔和斯大林有一段精彩的对话,其中折射出的人生价值观,至今仍使人津津乐道。当时丘吉尔在一次大选中落选了,斯大林十分得意地说:“丘吉尔先生,你打赢了仗,人民却罢免了你。看看我,谁敢罢免我。”对此,丘吉尔不以为然地回应:“我打仗就是保卫让人民有罢免我的权力。”了解世界史的人都知道,丘吉尔是世界上的一位伟大人物,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:当国家需要他献身的时候,他会站出来担当神圣的使命;当国家不再需要他的时候,他也会心甘情愿地退出政坛。当然,这对他来讲无疑是很痛苦的,因为他曾对他的医生这样说过:“一旦退休,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死去。”但说归说,做归做,1955年10月辞职退休在家的丘吉尔,失去权力后不但没有“很快死去”,而且还体面、优雅地活着,一直活到90岁的高龄才含笑九泉。
末了,言犹未尽。我们还没有退下来的年轻的或者是已经不太年轻的同志,一定要不时地想到已经退下来的老同志,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老同志,什么时候都要尊敬老同志。要知道:没有大,就没有少;没有老,就没有小;没有老同志,就没有新同志;没有前人的栽树,就没有后人的乘凉;没有上辈的努力,就没有晚辈的辉煌。在此,也诚心希望老同志今天快乐,明天快乐,天天快乐,乐至100岁;真情祝愿老同志这好,那好,一切都好,好到永远!夕阳无限好!夕阳似火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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